不掩饰地将脆弱,痛苦,孤独顺着乳汁喂给我,我吸吮着他的悲伤长大。更因为他和我在同一个子宫出生,我们共享同一片单翼。我将告诉他关于我们共同的母亲的真相,然后他将不得不与我苟且在世界的角落舔舐伤口:除了彼此,还有什么地方的谁能接纳这样的我们?我知道他会随我来的,因为他是萨菲罗斯,因为他爱我。
同时,只需要他的一个吻,我就能重获新生。
这一切达成的条件只需要我们再见一面。女神啊,让我和他再见一面!为此我在夜不能寐的疼痛中呼吸了一日又一日,心脏为我们的重逢击着鼓点。我闭上眼睛又看到萨菲罗斯,更早的萨菲罗斯,银发恰恰披肩,还未修型而显得毛躁像新生的小猫。我为他拢起头发,拨开刘海,把碎发捋到他的耳后。他在我手下无知又迷茫,但听话得很好骗,仍然紧张地闭着眼睛,睫毛颤悠悠地掠过我的手心。我托起他的脸颊,光滑柔软的颊肉在我拇指下陷出青春的饱满。我说好了他便睁开眼,我吻了他。
08.
"你之前的伤口还会痛吗?"他洗完碗从厨房出来,擦着手问得很突兀。
"怎么突然问这个,"杰内西斯从书中抬起头,笑意在传达疑惑和莫名其妙,"不会痛,上次受伤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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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他又严肃起来,"你最近有哪里在痛吗?"
萨菲罗斯摇了摇头。他并不疼痛,只是梦中的文字仍灼热着他的眼睛,而杰内西斯面对这个问题下意识活动了左肩而已。
"我突然对过去很好奇。十年的昏睡让我错过了很多,我想补齐,比如安吉尔。"
他说得很轻,紧握着他脆弱的决绝。
"安吉尔是怎么死的?"
杰内西斯在一瞬间褪色,笑影被更深的阴影覆盖。他低下头,神情在额发摇曳,晦明不清。
萨菲罗斯不由得哀切,与自己闭眼的本能作斗争。这是必要的对话,他劝自己,你不能永远佯装无事发生,你需要真相。何况,挚友的死因有什么好隐瞒?安吉尔也会理解的,安吉尔一定会理解的。
他半响才得到回答:"他是自杀的。"
"不是扎克斯杀的吗?"
"他逼他动的手。如果你还想问,扎克斯也死了——只剩我一个人,"杰内西斯终于抬头看他,青色的瞳仁晶莹得就要融化在眼眶里,随着一次眨眼流下来。他又重复:"只剩我一个人。"
萨菲罗斯无法承受更多,上前将爱人的发顶毛绒绒地压在自己的腹部。这个姿势使他们像两块榫卯,凸起与凹陷如同为彼此量身定做。他站着搂住杰内西斯的肩膀与头颅,恋人的呼吸拍在他的小腹。他们如同失去了幼子的父母,依偎,顶灯便只拓下一条瘦长的影子。真可怜。
"这些都是在我出事后发生的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