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越来越小，渐趋于无，他说不自己究竟想要什么。

鬼切看着桶中面的波动发呆，月牙碎成银光，又很快复原。半晌，他提着桶浴室，把冰凉的井兜浇在自己上。

不过，到底有没有区别呢？

“主人。”鬼切端正地跪坐在案几对面。

对此，鬼切是十分庆幸，甚至心怀激的。

源赖光挑眉：“你可知何谓云雨？”

除了清洗，鬼切并不知该哪些准备，只能推测需要将男官他里，而他上可以的地方想来只有那，不过用法术或许可以开辟新的。保险起见，他把指尖挤的皱褶中，稍微拉开一丝隙，用法术升起一自己内。

刀落在榻榻米上发沉重的响声，脱掉上衣、袒伤疤纵横的上半，鬼切后知后觉地羞耻起来，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，但人们对此事通常是有所遮掩的，他是不是太脱得太快了？他悄悄抬瞄瞄主人，源赖光盘膝坐在原表情似笑非笑，判断不想法，鬼切心一横，起脱掉仅剩的袴和足袋，再赤地跪拜下去。

源赖光拍拍他的背，去解系着三把长刀的腰带，鬼切猛然回过神，连忙坐直自己解开。他恼恨自己忘了这，应该穿件容易去除的衣服才对。

鬼切咬咬牙，换上一常服，系好三把刀，的刀柄硌在手心里，帮他平复心情。

鬼切张了张，这样近的距离使他心加快，腰被手臂揽住的位有麻痹：“主人……”

“那么，就今夜吧，去准备一下。”

鬼切瞪大睛，他被吻住了。

说到底，付丧神不过是低贱的妖，只因本为宝刀而多了几分矜贵清。倘若被别人知，他竟对主人怀有不洁的念，不仅源氏重宝的名声将被污染，他在主人中，恐怕也与被他所斩杀的妖鬼无甚区别。

“鬼切知。”他不曾与人媾过，但趁人媾之时刺杀，一刀将两人分四段，这事他过不止一次。

他不敢想下去。

源赖光正在灯下信件，只穿了件松散的白浴衣，看起来轻松随意。鬼切稍稍放松，主人大概没把此事当大事。

他的确学狡猾了，鬼切有些羞愧，故意打扮成主人最喜的模样，不知主人是否会察觉他的小心思。

鬼切倾斜仔细观看：“除年久而成妖外，妖、鬼怪多因执念而生，如果真有妖怪，应当会有其他异象，或者发生过大悲大怨之事。”

“不、不是……鬼切不害怕……我……”他掐住掌心，发着抖，“非常……想、想要……主人……”

如果源赖光因此判断，此事真的会影响自己作为杀敌之刀的锋利，那么源赖光一定不会碰他的，主人从来都不耽溺于。

辘轳在井上吱嘎作响，桶升上来，捞起一弯银月。

他哆嗦着气，再呼气，放松下来，尝试着靠在主人上。

如果他没有化作人形就好了，能被主人握在手中、亲手拭，他没有这段记忆，却无端地如此渴望着。

他呆愣的模样把源赖光逗笑了：“这么张，害怕吗？”

鬼切垂下睛，用冷搓洗，付丧神的肤不会因为风日晒而变得糙，但伤疤留下来不少，他不知主人是否会觉得难看。使用他来排解望，也许主要是因为方便吧，现在的形势还没有安全到可以随便招幸或小姓，寻找门当对的正式妻又需要太多考量。

觉有些奇怪，像吃到有毒后腹内的翻动，还可以忍受。他把排去，反复几次，觉得自己彻底净了，换上白底镶金的武士服，再细细梳理发，直到一丝不。

如果主人察觉了，是否会觉得厌烦？以相魅惑主上非名刀所为，他应该像没有生命、不起波澜的件一样辱不惊才对。

他没有停下来等呕吐平复，而是继续解开发髻，清洗长发。肤适应了冷逐渐回，腹内的瑟缩慢慢消退，火炭像是已经把脏腑灼烧成了轻盈细的炭灰，因为空虚而得到了虚假的平静。

源赖光的手沿下颌线过，掌中刀茧的与掌心的温久久停留在肤上，鬼切微侧着留恋方才的，恍然意识到自己又在发呆，连忙端正：“是，主人。”

开始只是清浅的吻，嘴相互，一即分，却使得他心如擂鼓，耳中尽是“咚咚”的心声。

他尽力维持自己退门外的仪态不要失礼，但还是险些绊倒，这不是一个擅长白刃战的付丧神该有的样。

那其实是无以表达、无法遏制的兴奋。

源赖光住他后脑，光的黑发，吻他眉心：“放松。”

鬼切在门外了一自己并不需要的空气，让自己的外表镇定下来，他不该有这想法，为一把刀会这样想太奇怪了，但……他的的确确渴望着主人的碰。

“是啊，故妖鬼多疯之徒，不可以人度之。”源赖光放下卷轴，一手揽过鬼切的腰，另一手住他的下，“不过，鬼切却是为了保护我而生的呢，所以极其珍贵。”

“嗯，到这边来，”源赖光没有抬，指给他看信上的字，“‘有大妖浴火而生，烧毁房屋、仓库，亡十数，失粮草百石’，你说是真有妖怪，还是有人私吞粮草？”

他打了个冷颤。脏腑内烧灼着，像埋了一堆不见火苗但仍然红的火炭，被冷一激，内脏仿佛都蜷缩起来，令他想要呕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