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睁开眼。

没有光，没有声音，没有边界。

只有一行字悬浮在虚空中：

【检测到灵魂波动……正在匹pei记忆载ti……匹pei失败。】

【错误代码：07——记忆ti为空。】

【是否以“空白状态”进入游戏？】

你愣住。

空白状态？记忆ti为空？

你试图回想自己是谁，从何chu1来，为何在这里——

但脑子里什么都没有。

不是“想不起来”，而是“gen本没有东西可想”。

就像一张从未被书写过的纸。

你沉默了许久，然后点下了【是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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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睁开眼时，你在一个房间里。

石tou砌的墙，很高的穹ding，一扇窄窗透进灰白色的光。空气里有chaoshi的霉味，和某zhong香料焚烧后残留的苦涩。

你躺在一张床上。不是柔ruan的那zhong，是ying的，垫着一层薄薄的褥子。

你坐起来。

shen上穿着一件奇怪的衣服——cu麻布的，很宽大。

门开了。

光从门外涌入，勾勒出一个人的lun廓。

那是一张过分好看的脸。浅色chang发，shen色眼睛，五官jing1致得像雕刻，却又带着某zhong让人不敢靠近的疏离感。

他盯着你看了很久。

久到你开始不安。

然后他说：

“我叫江执。”

你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没有名字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还是想不起来？”

他替你补完了这句话。

你点tou。

他笑了。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
“那正好。”

他走进来，在你面前站定。距离近得过分——近到你能闻到他shen上淡淡的松木气息。

他低下tou，看着你的眼睛。

“你知dao‘空白之人’在这个世界会怎样吗？”

你摇tou。

“会被填。”

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
“被各zhong东西填——别人的期待，别人的yu望，别人的故事。”

他抬起手，指尖悬在你眼前，没有chu2碰。

“你愿意被填吗？”

你盯着他的指尖。

那是一双很好看的手，骨节分明，指尖微微泛着凉意。

你忽然想知dao，被他chu2碰是什么感觉。

这个念tou刚一冒出来，你就被自己吓到了。

“不说话？”

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笑意。

“那就是默认了。”

他收回手，转shen走向门口。

走到门边时，他停下来，侧过tou。

“跟上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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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甚至没有问，就跟着他走了——这个认知是在很久之后才浮上来的。就好像，无论他去哪里，你都会跟着。

这个念tou让你不安，但你没有停下脚步。

他带你穿过ting院，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，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。

他推开门。

里面是一个大厅。很大，很高，光线昏暗。几盏油灯挂在墙上，照出模糊的lun廓。

你看清了。

大厅里有很多人。

他们或坐或站，散落在各chu1。有的在低声jiao谈，有的只是沉默地待着。但有一个共同点——他们的目光，都在你shen上。

粘腻的，审视的，像是要把你从tou到脚剥开。

你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江执的手按在你后背上。

“别怕。”

他的声音很低，只有你能听见。

他带着你穿过人群，走到大厅最里面。

那里有一个高台，台上放着一张椅子。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

那是个中年男人，穿着shen色的袍子，手指上dai着一枚很大的戒指。他看着你们走近，目光在江执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落到你shen上。

“就是他？”

他问。

江执点tou。

“失忆的？”

“对。”

男人盯着你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那笑容让你脊背发凉。

“空白之人，”他说，声音慢悠悠的，“多久没见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