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撑在你头侧,把你困在他和镜面之间。
2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他的脸靠近,近到你的呼吸和他的呼吸纠缠在一起。
“你在勾引我。”
不是问句。
是陈述。
你的心脏狂跳。
他盯着你,盯着你的眼睛,你的嘴唇,你脖颈上。
然后他退后一步,转身,走向门口。
“今天到此为止。”
2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你滑坐在地上,浑身都在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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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晚上。
你没有等到江执。
你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夜,看着窗外的天色从黑变灰,从灰变亮。
门始终没有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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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天傍晚。
有人来带你。
2
不是江执,是两个你不认识的男人。他们一左一右架着你,穿过庭院,穿过走廊,最后停在一扇门前。
是那天那个大厅。
但今天,里面不一样。
灯光更暗。人更多。墙上挂着的不是油灯,是火把——火焰跳动,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大厅中间,有一个高台。
你被推了上去。
你站在台上,面对所有人。
那些目光落在你身上——粘腻的,审视的,像舌头,像手指。
你本能地想起江执,在人群里找他。
没有。
2
他不在这里。
“开始吧。”
坐在高台下首的人开口——是那天那个戴戒指的男人。他今天坐在侧面,主位上坐着另一个人——穿着深色斗篷,脸藏在兜帽里。
音乐响起。
很慢的鼓点,一下,一下,像心跳。
你要跳舞。
江执告诉过你——每个新人过堂都要跳舞。不是随便跳,是跳给所有人看,跳到他们满意为止。
你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跳舞。
但音乐响起的时候,你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。
像某种被唤醒的记忆。
2
你的手臂扬起,腰身扭转,脚步在台面上滑动——
你在跳舞。
跳一支你不知道名字的舞。
但你跳得很好。
好到你能看见台下那些目光变了。从审视变成别的什么——灼热的,贪婪的,想要占有的。
鼓点越来越快。
你越跳越快,越跳越急,汗水顺着脊背滑落,那件薄薄的衣服贴在身上——
音乐戛然而止。
你停在最后一个姿势上,气喘吁吁。
沉默。
2
然后,掌声。
稀稀拉拉的,从各个方向响起。然后是更多,更响,夹杂着口哨和笑声。
“好!”
“这奴隶不错!”
“谁的人?卖不卖?”
你站在台上,听着那些声音,忽然觉得冷。
你还是没有找到江执。
戴戒指的男人站起身,走上高台,站在你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