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骨的寒意与清醒。
他这才意识到,方才的自己有多疯狂——
他的西裤上半截几乎被她的体液彻底打湿。他透过后视镜望去,后座上的女人早已衣不蔽体。
那件墨绿旗袍的领口被他生生扯裂,露出一片狼藉的白腻肌肤,任谁一眼看去,都能看出她刚刚经历过怎样的蹂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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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厢内死寂一片,唯有仪表盘幽冷的光映在贺刚紧绷的脸上。
他们彼此都没有说话。又或许,是因为车外的氛围,早已偏离了人间。
荒郊野外的路上,一路没有一盏路灯。
只有车灯那两道惨白的光柱,在浓稠如墨的黑暗中劈开一条如履薄冰的道路。
整条公路不见半辆来车,只有风卷起沙砾拍打底盘的单调声响,沉闷得像极了远处掘土的回音。
这里,是万巷市最臭名昭着的抛尸地。
这片草丛之下,曾层层叠叠埋葬过被肢解的怨恨,与被腐蚀的贪婪。
尽管贺刚身为警察,平日百无禁忌、满身杀气。
可在这样阴森至极的深夜,带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行驶于此,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——
自己不再是正义的守护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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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一个在这片死地里监守自盗的共犯。
贺刚死死攥着方向盘,骨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他知道自己不对。也知道,自己已经彻底坏了。
然而,此刻后座的应深,却感受到一种截然相反的情绪。
一种近乎病态的甜意,在她胸腔里疯狂翻涌、扩散。
原来,这就是高潮之后残留的余韵。
原来,被他在情事中彻底“喂饱”,竟是这样一种近乎溺毙的满足。
她忽然想到——
贺刚还没有……
刚才……他更像是在配合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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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精准落在她癖点上的痛感,那被他完全主宰的节奏——他究竟是如何做到,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将她推向高潮的?
应深的嘴角,不知不觉浮起一抹甜得近乎危险的笑意。
坐在她身前的那个男人——
是她跨越生死都要寻回的存在。
是她唯一的执念。
他心里清楚,只要这双握着方向盘的大手还在,哪怕此刻车窗外百鬼夜行,只要跟贺刚待在这个铁壳子里,地狱亦是天堂。
他们回到公寓地下车库后,贺刚没有立刻让女人下车。
她此时这副鬼样子,一旦走出车门,就绝对是对他职业生涯最响亮的耳光。
“在车等着。”
他丢下这句话,独自上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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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,他带回了一套自己常穿的黑色套头衫和宽松的运动裤。
应深接过那叠带洗衣粉清香专属于贺刚的衣物,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她毫不顾忌地,当着他的面脱下那件早已破碎的旗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