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那种男人找到她时,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。
她不敢开灯,只凭借记忆和黑暗摸索,把一切装进背包。
她要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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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晚。
立刻。
她推开后门的瞬间,闻到了血腥味。
太浓了,浓到风都没法掩住。
诊所前廊的地板上,有泥、有血,还有拖痕。
门是半掩的,像是有人推着尸体进来没推好。
柳薄言抽出腰后的匕首,轻声推开门。
里面黑着,但她什么也不问,只朝灯绳一拉。昏黄的光打下来的时候,她看到了:
血印一路通向内室。
地上,是一具尸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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脸朝下,衣服被撕破,背后插着一把断掉的军刀。
泥巴混着血浆已经将他整个下半身浸透。
她认得那双靴子。
那是埃利奥。
诊所另一边,传来一声很轻的脚步。
她转头看去,是多里安站在那里,安静如常。
他的身上,全是血。
顺着胸膛一直滴到地板,像是从林子里拖回来的兽。
他没有受伤,只是满身的血。
柳薄言盯着他,又低头看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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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上的血脚印被他踏出一串,踩进门里,踩进她的生命。
多里安站着,像是等她说话。
他眼上还缠着那层白布,神情温和,气息沉稳。
“他翻你的柜子。”他说,声音像是木屑在落地,“我问他是谁,他不回答。我想抓住他,但他掏了刀。”
“然后你就杀了他。”她接了一句。
他点头。
血从鹿角上滴下来,落到他肩膀。
“你杀他,是因为他动刀?”她问。
“我杀他,是因为他是威胁。”他回答,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。
柳薄言走上前,蹲下,把那男人的头翻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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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直勾勾地看着她,眼角还残着一丝不甘的红。
“他来找我麻烦的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那我杀对了。”多里安回得很快,像在等她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