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那句荒唐的承诺。
他像是在审讯室里对着自己反复逼供的囚徒,又像是在一座早已没有案件的城市里机械巡逻。
在这个封闭、窄小的移动空间里,那个女人如影随形的香气与呼吸,正一寸一寸,将他那名为“理智”的防线生生勒毙。
他始终没有说话,女人也没有。
可偏偏就在这种极度克制之中,他手中的方向盘开始“自己选择路”。
他没有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拐弯,也没有察觉自己什么时候离开了市区。
他没有计算自己载着女人在路上到底瞎转了多久。
直到车速不自觉地慢下来,直到周围的光线变得稀疏,直到空气里多出了一层湿冷的水汽,他才微微皱起眉。
前方,是熟悉的入口——湿地公园。
是一年前雯雯曾要求他带她来逛过的地方。
他记得那时候天气很好,四周还是有些气,遍布着许多漂亮的花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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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四周一片黑暗,一个人影也不见,季节也早已过去,晚上几乎什么也看不见。
尽管如此,他看见了入口却没有踩下刹车,车子就这样顺着那条记忆的路,缓慢而坚定地开了进去。
贺刚的喉结无声滚动,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,这不是走错路,这是他无意识里想来的地方。
车终于停下,引擎熄火,四周瞬间陷入死寂。
他没有立刻下车,只是坐在驾驶座上。
良久,他才开口,冷着脸。
“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应深没有动,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:他没想到贺刚原来还有这一套,来逛公园!
她收起自己的疯狂,强压着激动,用那种性感、依附且带着轻微磁性的声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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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贺先生……您是想散步吗?”
这句话太正常,正常得让人窒息。
贺刚没有回答,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,他只是不知不觉——开到了这里。
贺刚推开车门下了车,夜风裹着湿地特有的冷意涌入车厢,那气息很淡,却直钻肺腑。
应深见他下车,也赶忙跟着下车。
她脚一落地,踩着纤细的高跟鞋,正想走过去挽住心爱男人的胳膊,贺刚却早一步往前迈去,冷冷扔下一句:
“跟上。”
贺刚像是有意要拉开距离。
应深像一只最卑微却最虔诚的信徒,又像是一个性感到骨子里只为取悦这个男人的尤物。
她扭动着腰肢,步伐在夜色中荡开一股近乎下流的妖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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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长腿交叠,圆润的臀瓣在丝绸大衣下随着脚步规律而放荡地晃动,连带着胸前的轮廓也仿佛在空气中不安分地跳动着。
她就像是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、专为摧毁主人意志而生的艳奴。
应深安静地跟在贺刚身后,对他而言,这完全不是问题。
他的神明,他的老爷,就在他的视线前方。